“没事儿……”红豆赶紧说,“屋里看到虫子了,吓了一下子。”
“哦……”老板娘拉了一个十分长的哦,然后默默地走远了,直到她拖鞋的脚步声从我的耳朵里消失,我才松了一口气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我又没有干坏事。
红豆还在埋怨我,“你干嘛啊?大半夜吓死我了,不知道我胆子小啊?你带这玩意儿来干嘛啊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又不能说我根本没有带这东西过来,它是自己蹦出来的,要是我这么说了,绝对会把她吓到的,我不能这么说,所以只好编说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放里面的,红豆听着挺生气的,“那你把它给我,明天我就扔了,看你还吓唬我不?”
我当然想给她,最好赶紧毁了才是呢,虽然就算是毁了,说不定还会再冒出来,但是总比带在身边好,我正要拿下来,可是面具却不听我使唤,拿起来十分费劲。
“你笨不笨?”红豆说,“我来。”
她也试着把面具拿下来,可是拿不下来,更可气的是,不仅拿不下来,我还听到了奇怪的声音。
“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,擦干泪,不要怕,至少我们还有梦……”我听到有人在唱《水手》,而且仿佛就是在我耳边唱的,男人的声音,而且是好多男人,甚至,在歌声中还夹杂着海浪声。
不,不可能是在耳边。
“大半夜的,真烦人,是不?”我若有所指的跟红豆说。
“当然烦人了,破面具,你带他干嘛,多难弄,解都解不开。”红豆说。
“不是,我是说,大半夜的有人唱《水手》。”
“啊?”她放开了解面具的手,奇怪的看着我,“你还想吓唬我啊?哪有唱歌的声音啊?你再说我不管你了啊。”
我没有继续说,可是《水手》的歌声还在我耳边回响,甚至就在我耳旁,他们贴着我的耳朵,直到唱完了一整首《水手》,我听见海浪变大的声音。